目光转向靠在她怀中,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云窈窈,折扇末端在她细腻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,“尤其是某个不听话的小家伙。”
云窈窈正赖在小师傅馨香的怀里,被点了名,不由得抬起一张明媚鲜妍的小脸,唇瓣微嘟,软声辩解:“我都说了我自己也能扛过去的……”
声音越说越小,这话虽然是真的,但着实没有说服力,两人也根本不会相信的。
赵师容失笑,如玉的手指轻柔地顺了顺她绸缎般的长发,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:“在姐姐面前还逞什么强?”
“说了你们又不信,哼~”云窈窈扭过头去,关切担心也不加掩饰,对柳随风“恶狠狠”地放话:“给你包袱里塞了最疼的金疮药,要是受伤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眼见那柄玉骨扇又扬了起来,她轻呼一声,埋进赵师容温软的怀中,只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后颈,可怜极了。
意料中的轻敲并未落下,云窈窈等了等,才抬起脑袋偷看,正好被柳随风用扇柄末端轻轻点了一下光洁的额头。
“哥哥大骗子……”
他委屈地瘪起嘴,眸中水光潋滟,看得柳随风心头一软,险些没了底线,好在终是克制住了。
折扇收起,眷恋地摸了摸她的脸颊,声音低沉温柔:“乖些,等我回来。”
说罢,他提起一旁早已备好的行囊,不再回头,身影很快消失在廊庑尽头。
两人也并未起身相送,毕竟准备早已做好金疮药虽疼,见效却异常值快,还能借此维持清醒。
往后的日子里,云窈窈还是处理这药堂之事,低成本药方的研究推进不快,倒是卡壳几年的金蚕蛊成功了。
她望着成果,脸上绽开明媚笑意,眼底满是得意:“有些知识,哪怕换了个世界也照样管用,这不就成了~”
暖阳恰好落在被众人拥簇的云窈窈身上,‘皎若太阳升朝霞,灼若芙蕖出渌波’,美的得让周遭空气都慢了半拍。
众下属和求治者暗自瞧得失神,可转瞬又慌忙垂眸,将惊艳藏进眼底。
这般能引动人心的红颜,本就是他们不敢多看的存在,更何况,柳副帮主的刀,从不是摆着看的。
之后几天,云窈窈以摇曳细细温养,让那几只因蜕变而略显萎靡的金色小蚕重新变得精神抖擞,毒素实验也都成功了。
“我来试试!”她想试蛊虫的神奇,也需要以身尝试获得更多情报,正好金色小蚕还挺可爱的。
下午,李沉舟得到金蚕蛊成功的消息,前来疗毒,却发现专属医师却晚到了一会,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腰间玉瓶。
云窈窈带着玉盅出现,声音轻柔,指尖拈起一枚银针,示意他解开衣襟,“大哥也知道金蚕蛊种下之法,其实其他人……”
“我只信任你… 们。” 李沉舟语气坚定,话音落时,神色淡然地抬手解开衣襟,将心口处关乎性命的命脉全然展露。
缓慢却坚定,甚至并未做出后手防备,与他而言是违背本能的举动。
可他依旧这么做了,只一双眼眸灼灼地凝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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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灰美丽冻人10
那眸光炙热,裹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,云窈窈只当做没发现,指间捏着一枚薄如柳叶的银刀,专心破开小口。
唇角扬起浅笑,温声谢过他的信任:“大哥放心,金蚕蛊我已在自己身上试过,定能帮你解开毒素的束缚。”
李沉舟刚感知到胸口传来温热触感,一点刺痛于他而言不算什么,未来得及浮想,就被这话给刺激到了。
“莽撞!帮众那么多人,难道都是摆设?何须你亲自试蛊?”
云窈窈将金蚕蛊送入,金芒迅速隐没其中,迅速按上伤口,指尖染上一抹殷红,却不敢去看李沉舟瞬间沉下的脸色。
只心虚地别开眼,长睫慌乱地颤动,声音带着怯意:“是…是我自己想解析更多蛊虫与宿主融合时的细微变化…所以才…才亲身试一下。”
“再说,金蚕蛊这般珍贵,给他们试很可惜的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像只淋了雨的小雀,耷拉下眉眼:“大别生气,也别…别罚药堂的弟子们好不好?都是我的主意。”
绵软的语调里满是恳求,小心地试探着他的反应。
李沉舟眸眼底翻涌起怒意与后怕,张口欲斥责这不顾自身安危的莽撞行为。
然而,话未出口,他眉峰猛地一蹙,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霸道效力,正随着他体内自行运转的内力,陡然在奇经八脉中扩散开来!
仿佛春水解冻,暖流所过之处,经脉内那些因剧毒腐蚀而留下的顽固滞涩之处,竟被一一冲刷、抚平。
体内盘踞多年,凶悍如附骨之疽的毒素,似遇到克星被消融,负隅顽抗也没用,只是争斗见,不免让他吃到了苦头。
李沉舟轻吸一口气,算计之色稍纵即逝,握着她的手作忍痛状,虚弱地朝她倒去:“阿福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