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最近她都养成了上车就把手机静音的习惯。
&esp;&esp;“已经春天了,最近气温回升,就连早上都一点不冷了,这点距离我骑电动车也很快的。”
&esp;&esp;其实买辆车也行,但前几年考完驾照之后她就没再碰过方向盘,一时半会熟练度还上不去,就暂时搁置了。
&esp;&esp;见她战战兢兢的样子,商时序就忍不住恨,恨她怕自己,恨她这么胆小的性子,又恨自己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。
&esp;&esp;站在原地片刻,他静了静心,尽量令语气平稳温和,“也不必这么躲我,司机那么多,随你差遣,我不去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说罢径直离开,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,周五早上舒玉都没见到他人。
&esp;&esp;阿姨早饭只送了一人份,她望向餐桌,问,“商先生不吃吗?”
&esp;&esp;“商先生昨晚半夜就走了,想来是有什么急事,让我跟您说一声,之后几天也比较忙,可能来不及陪小姐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,谢谢您。”
&esp;&esp;这是生气了?
&esp;&esp;舒玉说不清有没有失落,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,也挺好的,如果他就此对她歇了心思,也算是少了一桩麻烦。
&esp;&esp;现在的日子平淡但又日常,但是她已经学会享受从日常之中获得平静。
&esp;&esp;只是想起下午要回妈妈那边,舒玉忍不住咬了一下唇,心底浮现出些许抗拒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这次回去妈妈又会说什么。
&esp;&esp;从小时候开始,在父母那边,舒玉接受的从来都是负面的东西。
&esp;&esp;一开始是两人吵架,次次闹到警察上门。
&esp;&esp;爸爸在舒玉心里是一个漠然又粗暴的意向,带给她的是笼罩在生活之上的恐惧,她小时候每天都害怕他喝酒,害怕他忽然因为什么事情而暴怒,跟妈妈吵架。
&esp;&esp;而妈妈带来的,则是眼泪跟无尽的诉苦。
&esp;&esp;小时候的她厌恶,害怕爸爸,心疼妈妈,曾经在心底发誓要带给妈妈幸福。
&esp;&esp;但在长大之后,她也开始抗拒同妈妈见面,说话。
&esp;&esp;好像她们每次见面都必须以一方忍耐而结尾,好像幸福是一项非常遥远且触碰不到的目标,她必须听妈妈的话,继续辛苦忍耐,继续往前跋涉,才有资格松一口气。
&esp;&esp;舒玉坐在沙发上,听着妈妈再次提起让她辞职考公的事情。
&esp;&esp;“我现在的公司挺好的。”她小声反驳,“挺清闲,工资也不错。”
&esp;&esp;“但是不稳定,先不提等你到了三十五岁该怎么办,你生孩子怀孕的时候该怎么办?”
&esp;&esp;她的妈妈常丽娟显然很有忧患意识,“在企业上班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变得不好,就体制内稳当,生孩子也不会被嫌弃。”
&esp;&esp;“当年你高考的时候我就让你考师范,你偏偏不听,现在好了吧,什么都不行,工作没个着落,我出去都怕别人问。”
&esp;&esp;常丽娟女士是用一种仿佛她的人生已经全然落入低谷的口吻说的,之所以不是深埋地底,无可救药,是因为——“好在你已经结婚了,任务算是完成一半。”
&esp;&esp;只是她对舒玉的结婚对象也有意见,何家俊家境能力是不错,但是过于不错,跟舒玉不匹配,“门不当户不对,容易被人家瞧不上,以为我们占便宜贪图他们什么,你看你老公过来这边几次?”
&esp;&esp;“下回你爷爷生日,那些亲戚都过来,一定得把家俊带上,介绍介绍,不然太没礼数。”
&esp;&esp;舒玉将原本的话咽下去,没敢多说什么,默默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跟她说完,又去说韩烟,只是韩烟年纪小,又很会撒娇,嘴又甜,说着说着就缠着妈妈一起去研究奶茶店之后要上新的网红小吃。
&esp;&esp;舒玉就在一旁安静看着,偶尔被韩烟带动着说句话。
&esp;&esp;这也是常丽娟不喜欢她的一点,太闷了,不会说话。
&esp;&esp;等晚上吃完饭,韩烟要让她跟自己一起睡,两个人晚上说说悄悄话。
&esp;&esp;舒玉躺在床上,问韩烟,“妈这些天还在催你结婚吗?”
&esp;&esp;“已经不怎么催了,”韩烟嘻嘻哈哈的,“我之前跟她说我这辈子不结婚,要在家啃老一辈子,她又拿我没办法,每次妈一生气,我就让我爸掩护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