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泪,便不可能不防着那两位。”
池少游赤金龙瞳一凛,接口道:“师尊心细如发,必能看出画中副将和元亨剑尊的相似之处,而那陆玄机更是如此。”
“壁画所言,国师陆氏窥得天机,言需吞噬人皇之心方可承不死之躯。陆玄机,便是这万年来欺瞒天下、将人皇视作猪羊圈养的罪魁祸首。师尊何等心思,岂会与他真心合作?”
谢斩慈微微颔首,指尖摩挲着骨枪冰凉的枪身,继续道:“至于清微道尊,我也想过,父亲在他座下修行多年,若提起他,语气绝不是那般疏远的,多半也可排除。”
楚寒铮闻言,眸中寒光一闪,如利剑出鞘,道:“如此算来,九州五位道尊之中,元亨、玄机、清微三人嫌疑已去。剩下的,便只有坤元道尊与青莲道尊。”
坤元道尊掌控地脉,若要打通归墟与九州之路,借地脉之力确为捷径,而青莲道尊素有慈名,西漠又更为靠近太溪谷所居的十万大山,这二者中,究竟是哪一个,一时竟是难以确定。
池少游忽然抬眼,怒道:“管他是哪一位,师尊如此信任他,他却敢加害于师尊,待出了黄泉,我便携这惊虹流霞剑,亲自去问便是了!”
谢斩慈银眸微凝,道:“莫急。我们既已至此,便离真相不远了,惊虹流霞剑将我们引到这里,绝不是只让我们看这些壁画。”
他转身,骨枪一抖,枪尖雷元暴涨,照亮了石室最深处那面看似空无一物的岩壁。
惊虹残信
岩壁之上,竟有一道极深的剑痕,横贯整面墙壁。
那剑痕并非凡俗兵器所能留,其内蕴藏的剑意虽已消散大半,却仍残留着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气息,如春风化雨。
池少游轻呼一声,立即飞身前往石壁前,伸手抚上那道横贯岩壁的剑痕,道:“师弟,这是师尊残留的剑意。”
刹那间,石室内风云变幻。
眼前的岩壁、壁画、烛火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流霞般的赤色,紧接着,光影流转,一道虚幻的身影,自霞光中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男子,眉眼如画,俊逸出尘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正是燕寻霈。
“有缘人。”虚影开口,“若你以灵力触此剑痕,便说明你已阅尽石壁血泪,亦是有心之人。”
谢斩慈、池少游、楚寒铮三人屏息凝神,静静听着这跨越时空的留言。
“吾名燕寻霈,本欲寻通路,引燎国遗民重返九州故土。”虚影踱步,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壁,看向了无尽的东方,“以吾一人之力,并不足以破开归墟关隘,故吾竭尽心力,终将一道密函递出。”
“数日前,吾得回信,那信来自……”虚影骤然扭曲了一瞬,又迅速回归平静,但那没说完的半句话,却如同被抹去了。
“道尊慈悲为怀,神通广大,答应助我打通归墟。”燕寻霈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,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纱,“然,人心难测。吾虽愿以性命相托,却不得不防万一。”
他抬起手,虚空中似有流霞汇聚,化作一柄长剑的虚影,正是惊虹流霞剑。
“此剑,名惊虹流霞。”燕寻霈虚影轻抚剑身,目光温柔而郑重,“吾本欲携此剑同往,然归墟险恶,吾恐此行一去不返,故将此剑留于此地。”
他顿了顿,尾音终带上一声叹息:“若吾不幸陨落,后来者若能阅尽壁上血泪,便是有缘之人。望你能持此剑,继吾之志,寻那真正能救燎国遗民于水火之人,打通归墟,送他们回家。”
话音落下,虚影缓缓消散,化作点点流霞,没入石壁之中。那道剑痕依旧横亘在眼前,而石室内,却再无燕寻霈的半点气息。
池少游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石壁,喃喃道:“师尊……”
楚寒铮蹙眉思索道:“燕真人留下的关于那道尊的具体信息,似是被刻意抹去了,如此看来,我们仍然是毫无头绪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