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肉
“可是当真?皇上宠了她这么些日子,她肚子半点儿动静都没?”娴嫔想到沈云稚在行宫这几个月,就怕她一朝有孕,诞下个皇子来。
宫女绘春点了点头,想到她打听到的那些话,一时不敢回禀。
娴嫔冷下脸来:“有什么话就说,如今这南熏殿冷冷清清,难道还怕说错一句话犯了忌讳不成?”
娴嫔说着,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
绘春这才道:“外头都说宸妃是因着之前在咱们崔家受了夫人磋磨,甚至不慎落水寒气入体,这才不好有孕。”
听着这话,娴嫔下意识蹙了蹙眉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和冷意:“她自己没福气,和我崔家有什么关系?”
想到因着一个沈云稚崔家落得如此境地,她从高高在上的贵妃成了如今南熏殿无人敬重的嫔位,而侄儿也被皇上厌恶,崔家往日那些交好的世家都渐渐疏远了,生怕沾上一丝半点的关系惹得皇上不喜,娴嫔就恨不得将沈云稚这个曾经的侄媳给生吞活剥了。
她恨恨道:“活该她这么久都没有身孕!早知有今日,当日传回宣哥儿身死的消息时,本宫就该想法子叫她殉了宣哥儿,就没有后来这些事情了。”
“一个不得宠的沈家女儿,谁会在乎她到底因何而死,何至于叫她有机会遇见皇上,翻身成了如今的宸妃娘娘!”
娴嫔越想越是后悔,只恨她没算到沈云稚会有这样的福气,想到她会凭着她那张狐媚的脸勾得皇上如此宠着她,将他们崔家害到如此地步。
正说这话,外头有宫女进来,打乱了两人的说话声。
“主子,皇后娘娘派人过来了。”
娴嫔眼底闪过一抹厌恶,却还是叫人将那宫女领了进来。
那宫女福了福身子,声音恭敬说出口的话却是不好听。
“奴婢给娴嫔娘娘请安,我家娘娘派奴婢过来,说是宸妃娘娘初进宫,明日会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,叫娴嫔娘娘也好生打扮,更别失了礼数和宸妃娘娘闹得不愉,平白惹得皇上不喜。”
宫女说完这话,身后就有一个穿着碧色宫装的宫女捧着一个托盘过来,上头放着一套翠绿色绣着芙蓉花的宫装。
“皇后娘娘听说娘娘搬来这南熏殿,想来当初贵妃时的衣裳都逾制被内务府收走了,便赐下这套衣裳,叫娘娘明日穿过去。”
宫女说完这话,看着娴嫔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鄙夷和嘲讽。
娴嫔气得连肩膀都在颤抖,一旁伺候的宫女绘春也是变了脸色,羞辱难当。
如今就连皇后宫中的一个宫女都能仗势欺人,羞辱主子这个嫔位了。
偏偏,主子无子无宠,又搬来这距离皇上宫中最远的南熏殿,想来是不可能翻身了,自然是被人小瞧的。
见自家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,她忙出声道:“我家主子知道了,娘娘今日才随驾回宫,姐姐还是快去伺候娘娘吧。”
宫女福了福身子,这才退了出去。
待她退出去后,娴嫔用力将桌上放着衣裳的托盘给打翻在地上。
因着太过用力,她的手上留下一道红痕,脸色因着疼痛而骤然惨白。
绘春面带惊色给她拿了伤药,细细抹在伤口上,宽慰道:“娘娘莫要动怒,若是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。”
“哪怕明日娘娘见了宸妃要行礼问安,可宸妃去坤宁宫,也是要对皇后娘娘行礼的。她在行宫那样得宠,听说承宠后都没正经去给皇后请过安,她心里定然也是不好受的。”
“至于皇后娘娘,虞家从承恩公府变成如今的侯府,那虞婉宜被皇后娘娘亲手一杯鸩酒赐死还坏了名声,皇后嘴上不说,心里头定也不痛快。更别说,虞婉宜的生母最疼她这个女儿,必因着此事和皇后生出嫌隙来,大皇子裴煦又不是她的亲子,她哪怕摆着皇后的威风,心里头必也睡不安稳,要不然,何苦闹这么一出,非要叫人羞辱主子呢?”
听她这样说,娴嫔的脸色却依旧不大好看。
之前她当贵妃时虞氏这个继后都要避着她的锋芒,如今成了娴嫔,当日被虞氏从行宫赶回京城就丢了那么大的脸,今日虞氏随驾回宫,就派宫女过来如此羞辱她。
真是欺人太甚!
还有沈云稚这个宸妃,往日里不过是被她随意拿捏羞辱的侄媳,如今却要她对着她行礼问安,她都能想到明日在坤宁宫会被人如何笑话奚落。
坤宁宫
虞氏见着宫女回来,问道:“听说娴嫔自打从行宫回来就病了,如今瞧着可好?”
宫女回道:“回娘娘的话,奴婢瞧着多半是心病。奴婢去时那南熏殿冷冷清清的也没几个人伺候,娴嫔往日里当贵妃时是何等高高在上有多少人伺候着,如今骤然失了贵妃之位,自然是受了打击。要奴婢说,除非有一日她再复了贵妃之位或是又得了皇上的怜悯,要不然她这身子怕是要一直病恹恹下去了。”
虞氏听着这话,冷笑一声:“这也是她活该!当初她仗着救驾之功对本宫屡有不敬,何曾想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