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艾德里安想，她把毛衣留在车里是一个错误的决定，不够了解柏林的春天。

&esp;&esp;他脱掉外套披在女孩肩上。

&esp;&esp;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。

&esp;&esp;“谢谢。”夏莉的体温瞬间回升，就像躲进被子里，皮肤被暖暖的热意覆盖，舒服极了。

&esp;&esp;“那么你呢，会冷吗？”她不着痕迹地看向他的腰腹。

&esp;&esp;灰色衬衫收拢于皮带之间，扎进军裤里。

&esp;&esp;腰身劲窄，夏莉看不见他的伤口，也不清楚是否已经痊愈。鼻尖闻到他外套的冷清草木香，她稍稍放下心来。

&esp;&esp;艾德里安没有回答，曲起食指，将女孩眼尾挂着的一颗泪珠刮掉。

&esp;&esp;夏莉眼帘一垂，睫毛搭在男人的指节处。

&esp;&esp;像小鸟歇在一段树枝上。

&esp;&esp;＊

&esp;&esp;篝火晚会结束后，埃里希提议去啤酒馆吃点东西。

&esp;&esp;夏莉换回自己的外套。

&esp;&esp;艾德里安穿上制服时，领口飘来淡淡的甜香。

&esp;&esp;这家啤酒馆在波茨坦很有名，他们在军营时经常过来。矩形大厅内装饰古典，高高的罗马柱支撑着楼座，灰泥天花板上挂着上百盏白炽吊灯，光束投向彩色玻璃，反射/出五光十色的光亮。

&esp;&esp;夏莉跟在艾德里安身后，小鹿眼圆圆的，好奇地看向四处。麦芽的味道和酒花的苦香，烤猪肘，酸菜，炸猪排，土豆丸子，面包的味道混合在一起。

&esp;&esp;因为离军校和军营都很近，里面大多数人都穿着军服。也有今天参加户外活动的少男少女，熟悉的面孔。

&esp;&esp;夏莉看见了弗里德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