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庞。
&esp;&esp;她不是很经常笑,说话也不多,但像是有自己的小天地。
&esp;&esp;她的头又往旁边歪了歪,于是她的头发从他的掌心柔顺地滑入指间,细腻痒酥的感觉像细小的电流一样窜进他的血管中。
&esp;&esp;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些,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怪异。
&esp;&esp;凌晨两点,成年男人在单身女人的家里,用这种姿势相对。
&esp;&esp;他定了定神,一手托着她的脑袋,另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,试图叫醒她:“冬川。”
&esp;&esp;她没有动静,呼吸均匀而平缓。
&esp;&esp;他又叫了几声,她依然睡得正酣。
&esp;&esp;诸伏景光无奈,放弃挣扎。
&esp;&esp;把她扔在这里显然不是明智之举,只能把她搬到卧室去,在床头上放张纸条,以安抚第二天醒过来不知所措的她。
&esp;&esp;他一手穿过她的胳肢窝,让她靠近他的胸膛,另一手勾起她的腿弯,将她松松抱了起来。
&esp;&esp;从厨房来到卧室,他轻轻把她放到床上,取下拖鞋。
&esp;&esp;目光落在那双小土豆袜子上几秒,唇角微微翘起,然后强自压下,动了动喉结,还是决定先写纸条。
&esp;&esp;[冬川,很抱歉擅自进入你家里……没有对你和你家做什么,请放心……以后记得锁上门,尤其是通向露台的移门请务必锁好。]
&esp;&esp;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尤其分明。
&esp;&esp;诸伏景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,放下笔,把纸条用杯子压好,站起来俯下身,去把一边的薄被子拉开来。
&esp;&esp;她翻了个身,他去拉被子的动作停下来。
&esp;&esp;【有人在她旁边,是谁?】
&esp;&esp;【可恶,白天用了太多精神力了,太累了。】
&esp;&esp;【她好累,醒不过来,睁不开眼睛。】
&esp;&esp;她的呼吸变得不稳定,眉头皱了起来,似乎胸口被压迫似的,她用手抓住自己心口的衣服,把那件棉白t恤抓得一团褶皱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他担心地出声。
&esp;&esp;【有人在她身边叫她,是谁?】
&esp;&esp;【精神力耗费太多了,真的好累。】
&esp;&esp;她脸上的表情表现得更加痛苦,呼吸不过来一样,她开始粗重地喘/息。
&esp;&esp;“醒醒,冬川。”他低身,犹豫了一下,用手去试她的额温。
&esp;&esp;他的手很大,落在她的额头上,几乎可以包裹住她的整张脸。
&esp;&esp;没有发烧。
&esp;&esp;他缩回手的时候,她却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&esp;&esp;【虽然是谁她想不起来,但她感觉到了熟悉的肤感,指腹触到了微微凸起的青筋。】
&esp;&esp;【很安心,好像精神力也在浮动。】
&esp;&esp;她身体向前挪了挪,向那人靠近。
&esp;&esp;【就像补魔一样。】
&esp;&esp;她抱住了他的手臂,脸颊轻轻挨着他的手,呼吸重新舒缓下来,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手上。
&esp;&esp;他微微瞠目,眸中的光泽颤动。
&esp;&esp;第6章
&esp;&esp;诸伏景光关上阳台门,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。
&esp;&esp;凉水从脸颊上滑落,他懊恼地将双手撑在洗手台上,镜子中,他的耳际染了一些未退的红晕。
&esp;&esp;身为潜伏进入犯罪组织的卧底,他不应该牵扯普通人下水。
&esp;&esp;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,那双蓝色凤眸中的神色平静极了。
&esp;&esp;避开她上下班的时间点吧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次日。
&esp;&esp;冬川醒来的时候,着实吓了一跳,她坐起来,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愣了好一会儿,那是昨天晚上她大动干戈修理厨房的时候换上的。
&esp;&esp;她把床头柜子上被压在玻璃杯下的纸条抽出来,扫了一眼。
&esp;&esp;邻居留。
&esp;&esp;脑海中浮现出邻居先生那张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