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日溦一见隐叟,目光里闪过一丝厌恶,很快便收敛起来,并且控制住自己不去瞧后面的元庆的脸:“船沉之后我就掉在了海里,一个人游了好久,突然捡到一条无人的小艇,我爬上小艇,一路就飘到了这里……”
元庆已经跟了上来,问起他是谁,隐叟忙道:“他也是九羿司的,想是主上之前没瞧见。”
“那便是咱们的人了。”这次上船的人很多,其中有认不出的也正常,元庆点点头,看向巨石,微蹙起眉,“你怎么会被这么一大块石头砸中?”
沈日溦一听他的声音,身子忍不住微微一抖,将目光移到他脸上,凝视了半晌,见他没有丝毫反应,想必丁点儿也不曾认出自己,才轻轻开口:“这石头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砸中我……我是被人设计的,不过幸好石头身旁有几块小石头撑着,将这石头重量卸去一些,才没将我砸死……”
“还有其他人?”元庆追问。
沈日溦点点头,却没多说。
“是什么样的人,有几个?”苏祈露道。
“有两个……”沈日溦定定神,“一个年迈的老头,似乎正是千湖宗的长老,另一个是个青年人,似乎身手很不错。”
果真便是这二人!几人心中有数,不约而同看向元庆,元庆道:“你们已经交手了?他们状态如何?现在何处?”
“他们皆非鼎盛状态,木观更是奄奄一息,所以才用这种方法害我。他们砸伤我后就走了,不过我知道他们在哪,你们将我救出去,我给你们指路!”
沈日溦急切说完,元庆立即看向隐叟:“你去罢。”
隐叟不消他说,已急着去救沈日溦,他们私底下早有往来,见小情人如今这样,哪会不急?只是不好自己擅作主张才一直没行动,这下有元庆发话,他大步走上前,手中运功聚集内力,抱住大石的一侧就往后推。
冷不丁的,荆棘上的一颗小刺刺伤他的手,微小的刺痛感一闪而过,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,他抱住大石的一半狠狠推动,石头松动一下,但又落回去,期间反复碾压沈日溦的小腿,沈日溦咬着牙关硬生生吞下呼痛声。
石块终于推走,沈日溦这才从唇间溢出一身呻/吟,隐叟还想再来搀他,他看也不看,热切地来到元庆面前跪倒。
“拜见主上!”
他的目光热烈得快要将人灼伤,不过这种狂热而崇敬的目光元庆见过不少,他不咸不淡说了一句“平身”,又对他道:“那些人呢,他们在什么地方?”
沈日溦始终痴痴看着元庆的脸不曾说话,直到隐叟开口提醒才如梦初醒。
“主上……”他轻声说道,“哪两人一直躲在山洞当缩头乌龟,要是发现你们在,只怕更不敢出来。主上不如先歇息一下,明日我定有办法将人引出来。”
他说罢将人带到洞口前,远远看了一眼,众人知道洞口肯定布有机关,贸然攻进山洞绝不会是好办法,在沈日溦的再三保证下,终于决定先回到船上,等第二天按沈日溦说的法子将人引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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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一行人下了山走远,暗处的林夙才恢复呼吸,安千岳也反应过来,拿下捂着他嘴的手。
两人看着停在岸边的那条大船,都有些眼热。
林夙实在想不到,在那样的情况下,此人竟然还能被救,他的命实在太硬。
安千岳也不无惋惜:“他们运气倒好,竟还能抢来一条船。”
林夙越看那船,越是心动:“若能有船,只怕带木宗主回去就更方便……”
“他们即使将船毁了,也不会让给我们。你有时间不如想想,明天他们若打上来,应当如何应对。”
两人说完这话,想起明天三人打上来的场景,都不再说话,沉默着往山洞里走去。
好在小溦不知因何原因要将人安抚住明日动手,否则他们连商量对策的时间都没有。
两人回到山洞里,木观状态还如之前一般,林夙上前与他打了招呼,他见到林夙竟也来了,一时十分高兴,精神倒也好了不少。
听他们说完外面发生的事,木观叹了口气:“要硬碰硬,咱们绝对是不成的,好在还有一夜时间,今晚连夜做个筏子,你们快些逃走吧。”
林夙立即否决道:“我们坐筏子,人家有船,定是要被追上的。况且怎么能抛下你呢?”
“你就是将我带走,没有解药也是一起。你放心罢,他们还指望我交出水门令,说不定不仅不杀我,还要替我解毒呢。你们没有他要的东西,就是走了,他们想来也不会急着去抓。”
林夙听完摇头:“今时不同往日,他们吃了大亏,见有人留下,定会迁怒,我们不能将您一人留在这。”
“他们那些手段之前也使了,我难道喊过一声疼?放心罢,总归是死不了的。”
林夙依旧摇头,时移世易,千湖宗长老大多死在沉船之时,如今群龙无首,想要控制千湖宗,未必一定要水门令。
木观见说不通他,转而看向安千岳:“小安,这孩子心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