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大景没有被闻春纪说服,但被他呼出的打在他胸口的热气制服了。他头顶冒着汗,结结巴巴地说:“好,好吧。”
“嗯,这还差不多。”闻春纪转过身接着往前走,“吃过饭呢,你好好睡一觉,明天跟我去镇上一趟。”
夏大景下意识地答应了,又想起田奶奶家的地,便多问了一句:“去镇上做什么?”他想着如果不是非他不可的事情,那他就得先锄地。
“去买个拖拉机。”闻春纪解释说,“你们村这样不行,整个村都靠种地讨生活,耕牛没有,拖拉机也没有,全靠人一点点锄地,锄到春种时间过了也锄不完。”
夏大景不知道拖拉机多少钱,但知道一定很贵:“那不行啊,闻老师,怎么能让你买呢?”
“我买就我买呗。”闻春纪头也不回地说,“我前几天给你那两万块村长还我了,你不要钱,但我一见面就扒你裤子挺不礼貌的,就赔你台拖拉机好了。”
“不至于啊,闻老师……”
夏大景不觉得自己的屁股比拖拉机值钱。
“好了,闭嘴。”闻春纪不容置喙般做了决定,“明天跟我去镇上开拖拉机。”
晚饭
夏大景对闻春纪的心情愈发复杂。
他不可否认,闻春纪是自己见过最大方的人,都不说那两万块了,就今天二话不说帮他垫付的一百二都够他感恩戴德很久了,又不怕苦不怕累地来到他们这个穷乡僻壤支教,还要掏钱给他们买拖拉机
对待这种大慈大悲的人,夏大景恨不得死后变成大青牛驮他上西天。
但,夏大景依旧忘不了闻春纪一见面就把他扒个精光要看他的屁股,还尾随他起夜上厕所,可话又说回来了,闻春纪或许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早死的丈夫,这又有什么错呢?闻老师深情至此,真是当之无愧的好人呐!
想到这里,夏大景对闻春纪又敬重了几分。
穿过村子回到家门口,闻春纪招呼夏大景到家里吃饭,夏大景借口换衣服回了家,打开衣柜翻出了自己藏在身处的全部身家。
他挑了几张最新的钞票,将上边的褶皱抚平,凑了一百二十块才敢出门。他想,这钱自己是一定要还的,就算闻春纪看上去不缺这笔钱他也不能欠着。
走到闻春纪家门口,不等里边的人开口夏大景就把钞票双手奉上。
“闻老师,这是今天打针的钱,还你。”
昏暗的房间里,闻春纪一手拿着四个一次性碗,一手拿着一个铁质的大圆勺愣愣地看着他,像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。
“昂,还我。”闻春纪轻轻点头,向他的方向顶出了左胯,“我这儿也没手接,你直接帮我放兜里吧。”
闻春纪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蓝色牛仔裤,t恤的下摆盖住了胯部,看不见所谓的能装钱的兜。
夏大景一看又开始局促了,喉结滑了又滑,最终在闻春纪不解的目光下问出:“哪里?”
“哪里……”闻春纪低头看了一眼,“哦,你把衣服撩开,挡住了。”
撩……开……
夏大景在脑内进行着巨大的头脑风暴,试图想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。
闻春纪却在催促他:“快点啊,愣着干啥?嫌我脏啊?”
“怎么会!”夏大景心想,闻春纪那可是白衣服,没嫌他手不干净就算好了。为了替自己正名,他咬牙将手伸去撩起了衣服,一不小心他这只满是茧的手就擦过了闻春纪的腰。
闻春纪应激般将腰往后一缩,明显是被夏大景手上的茧擦到皮肤导致的。
夏大景哆嗦着回忆着指尖的触感,但什么也想不起来,只记得闻春纪那截白到发光的腰。
等等,我干了什么?我的手碰到了闻老师的腰吗?
这么想着,夏大景再次原地爆炸。
“闻老师,我,我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痒,我这人怕痒。”闻春纪再次示意他往裤子里塞钱,“快点嘛,再磨磨蹭蹭的菜都凉了,你再这样钱我不要了。”
一听闻春纪说不要他的钱,夏大景比听到有人欠他钱不还还激动,把所有的局促抛到脑后,把钱利落地塞进了牛仔裤的小袋里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闻春纪笑出了一排白牙,抬抬下巴示意他坐,“喏,坐那儿,我去给你们添饭。我忘了多买几幅碗筷,委屈你们用一次性的凑合一下。”
夏大景忙说“没关系”,一抬眼发现这个屋子里还有比他更局促的两个人。是村里的一对儿留守儿童姐妹,一个叫杨梅,一个叫杨果,她们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,也很少寄钱回来,几乎是靠着吃百家饭长大的。
闻春纪抱着四个装满了大白米饭的碗回到饭桌前,一碗一碗放到客人面前,自己拿着最后一碗坐在了凳子上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,“别嫌弃我手艺不好,我也是这几年才开始自己做饭的,不要拘束,多吃一点儿。”
虽然主家这么说,但夏大景和杨家两姐妹都只敢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