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江辞染心里羡慕他,马御医说江辞染还会长高,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高,怎么就是不见长呢?
&esp;&esp;两人嬉笑了一番,江春、江冬也来了。
&esp;&esp;他俩都是极聪明的人,见到江嘉宝都被打发了,便知道如果要继续伺候江辞染,恐怕必须得做太监。
&esp;&esp;江冬有些犹豫,江春是坚决不当太监的,于是两人都选择了到太子詹事府当差,同时学习读书写字。
&esp;&esp;江辞染心地善良,时间到了,求他或许能脱贱籍。
&esp;&esp;不得不说男人的路子的就是活络,同样伺候他来神京的雪枝雪梅就不行,最多年岁到了,脱了贱籍寻个好人家,这一条路。
&esp;&esp;江辞染只能老实上马车,他想让江嘉宝进来与他说说话,但嘉宝拒绝了。
&esp;&esp;嘉宝:“我骑马并肩和染哥儿走就是了,我块头大,进去出气,怕热着您。”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江辞染确实怕热,于是开口道:“你现在已经是押班了?”
&esp;&esp;江嘉宝道:“对。”
&esp;&esp;押班便是大雍军队里的至少管理三十人的领官,江嘉宝才俩月就混到这这个位置了。
&esp;&esp;江辞染说实在的,有些羡慕。
&esp;&esp;如果他眼睛没瞎,身体好,大概也能闯一番天地,可是现在也只能和雪枝雪梅一样,而且他已经嫁人了。
&esp;&esp;江辞染又问了很多军营里事情,又唏嘘一番军营生活真是够苦的,要是江辞染去了,估计半天都不够磋磨的。
&esp;&esp;第46章
&esp;&esp;嘉佑十一年,京畿旱、疫,赤地千里,人相食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大雍开国时期为了加强京师的守卫,将神京府周边曹、陈、许、郑、滑五州,下辖四十余县设为京畿路,此次有二十余县旱灾,十余县爆发疫病。
&esp;&esp;江辞染想到原著话本里金兵直接攻入神京府,恐怕也是因为拱卫神京的四十余县已经连续大旱,十室九空了。
&esp;&esp;为了让他顺利救灾,栩星渊用太子令牌调集了周边的漕运供他使用。
&esp;&esp;于是江辞染在二十多县设了一百多个东宫的粥棚、种子棚,同时还实地视察了旱情最严重的曹州下属的圉城县、颍阴县、延乡县等。
&esp;&esp;太远的地方他也去不了,他眼睛条件也不允许,栩星渊也不同意。
&esp;&esp;曹州的知州汪定,携着几个县令,十分恭敬地接见了他,按照江辞染的要求,并未做任何豪华准备。
&esp;&esp;江辞染没和他们多谈,便让他们带着江辞染亲自前往了几个施粥棚,了解了施粥的场面。
&esp;&esp;几个县令骑着马跟在江辞染马车的后面,颍阴县县令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姓周,衣着简朴,对江辞染爱答不理,甚至频频发出不耐烦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遍身绮罗者,不是养蚕人。这不是耽误我们事儿吗?”
&esp;&esp;“乐生,你岂敢对太子妃不敬。”
&esp;&esp;“我朝有祖训后宫不得干政,更何况还是个以男子之躯雌伏的盲眼小男妃,太子的小娈宠罢了……”
&esp;&esp;江辞染的听力太好了,哪怕马车响动,他也能听见有人讲自己的坏话。
&esp;&esp;周县令骂江辞染的话,他在嫁给栩星渊的时候,民间就不少人这么骂过了,甚至也钻进他的耳朵里过,一个不能生育的盲眼男妃,可不就是太子的玩物吗?
&esp;&esp;虽然很不想承认,但江辞染自己也是这么定位自己的。
&esp;&esp;只是周县令用最难听的话说出来了,还是当面。
&esp;&esp;虽然是实话,但江辞染很不爽,因为他从东宫内库调了十万多两白银来赈灾——
&esp;&esp;那都是本宫的钱!
&esp;&esp;东宫内库属于太子私产,这笔钱算是本朝以来最大的私人捐款了。
&esp;&esp;花了钱还挨骂,世间焉有此理?
&esp;&esp;他猛地伸出手,叫停了车队。
&esp;&esp;周县令那张苍老的脸,微微变色。
&esp;&esp;似乎也没人想到,江辞染是一点沙子容不下的人。
&esp;&esp;果不其然,江辞染从车里下来,准确地朝向周县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