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江辞染喘着气,双颊酡红,缓慢地直起身子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栩星渊望着他的身体,又觉得口干舌燥,但是——
&esp;&esp;“咚!”
&esp;&esp;江辞染突然出手,打了他一拳。
&esp;&esp;先是拳风带着江辞染身上的香味扫过鼻息,接着便是重重一拳落在了他的脸上。
&esp;&esp;栩星渊被他打微微偏头。
&esp;&esp;他打得猝不及防,让栩星渊咬破了口腔,嘴角很快渗出血来。
&esp;&esp;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残留在他的脸上,栩星渊缓慢地回头看着瘦弱着发抖的江辞染,单薄的双肩颤着。
&esp;&esp;江辞染发起狠来,才不管眼前的人是谁。
&esp;&esp;“咚!”
&esp;&esp;他又是一拳,再次打在他的脸上。
&esp;&esp;连续两拳打下去,栩星渊的左脸终于泛起红色。
&esp;&esp;“栩星渊,你骗我……我要杀了你。”
&esp;&esp;江辞染咬着牙,不让自己哭出声,眼泪却像决堤一样滚下来。
&esp;&esp;他红着眼眶,猛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,收紧双手。
&esp;&esp;“哈哈哈……”
&esp;&esp;栩星渊沉沉笑出声,露出病态的笑容,发自肺腑地喜悦,脖子的压迫让他逐渐远离空气,但他却平静又无所谓道:
&esp;&esp;“江辞染,如果真的能死在你手里,那未免太幸福了。”
&esp;&esp;江辞染愣住。
&esp;&esp;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栩星渊,他当时说过自己是自杀而来。
&esp;&esp;一股后知后觉的恐惧,从光洁的后背爬了上来。
&esp;&esp;栩星渊是否算是异世界死掉的鬼魂,附身与此呢?
&esp;&esp;他本来就是鬼。
&esp;&esp;他被鬼缠上了。
&esp;&esp;江辞染不由得福至心灵地抖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垂下眸子——
&esp;&esp;被他臆测成鬼的栩星渊陷入柔软的床褥之间,平和地望着他。
&esp;&esp;但江辞染发现自己并不害怕他,就算他是鬼。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江辞染又怒又泣,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。
&esp;&esp;栩星渊连头都没偏,江辞染手劲儿太弱了。
&esp;&esp;栩星渊抬手,温柔地擦他的眼泪,道:“如果你一开始就把我认出来,我自不会骗你——还要打吗?”
&esp;&esp;江辞染握紧拳头,还想打他,但是已经耗尽了力气,最后只能颤抖地捧起他的脸,眼泪滴到他的脸上。
&esp;&esp;所有过去的一幕一幕,在他脑海里划过,栩星渊此刻的模样替代那些陌生黑影。
&esp;&esp;在山洞里生活,为他取来崖蜜的栩星渊,那是第一次有人对他那么好。
&esp;&esp;在揽溪镇,与他倒卖虎骨和肥皂秘方的栩星渊。
&esp;&esp;在庙堂书肆、认真看书写字的栩星渊。
&esp;&esp;在码头、田间地头、地下炼金厂的栩星渊。
&esp;&esp;在曲江宅院桃花树下当先生、教他盲文的栩星渊。
&esp;&esp;……和他成婚的栩星渊。
&esp;&esp;一切。
&esp;&esp;关于栩星渊的一切。
&esp;&esp;都在他的面前揭开面纱,他终于拿到了答案。
&esp;&esp;这就是栩星渊。
&esp;&esp;他长这样,他是这样的人。
&esp;&esp;从与他成婚,到现在,他都一直不敢确定,他是否真的喜欢栩星渊,喜欢一个素未蒙面的人。
&esp;&esp;他强迫自己喜欢,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喜欢。
&esp;&esp;他不断说服自己,栩星渊是一个多么好的人,他嫁对人了,他走了最正确的一步棋,有人会照顾他的后半生,那样品德高尚的人。
&esp;&esp;如今,面对这张脸。
&esp;&esp;面对他的欺骗、面对他使用手段,想要控制自己,想要折磨自己,像鬼一样缠着自己……
&esp;&esp;什么穿书,什么穿越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