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章宏。
章宏很少酗酒,也不会砸东西,可风雨并没有离开舒画。她走到哪儿,那团阴霾就跟到哪儿。
但她又知道,母亲承受了比她更多的风雨,这些选择也是出于无奈,甚至都是为?了她。
每次章宏带来不好的消息,也许会让母亲整夜失眠吧。
风雨也从来没离开过母亲。
舒画洗完澡,做了全身护理,换上家?居服,脚步轻盈地把衣服挂进衣帽间,又把床单被罩换好。
她刚住进这个别墅时,曹阿姨见她生?得精致,还以为?她什么都不会做,直到看到她自己熟练地换被罩,才一脸惊讶地说道:“舒小姐,你竟然还会换被罩?好多小孩都不会这个。”
舒画当时笑了笑:“跟长辈学?来的。”
是姥姥教她这样换的——先?捏住一个角,再捏住一个角,最后?抖几下,就换好了。
然后?敷上面膜、发膜,半躺在?飘窗上看书。
正看得出神,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此时切在?微信小号,想都不用想是谁发来了消息。
yq:“[图片]”
yq:“刚才你应该拿这张回去的,这张好一些。”
舒画点?开图片,画面里是一张工笔画,左下角露出郁绮的大半只手,似乎是在?压着那张纸翘起?来的一角。
手背上淡粉色的疤痕历历可见。
舒画回复道:“现在?这两张也挺好的。”
为?了骗过母亲,她今天?拿回来了两张,一张是“课上练习作品”,一张则是备用,如果母亲问起?老?师有没有留作业,可以拿出这张来救场。
她又放大图片,看了下郁绮手背上的疤痕。
粉红色的,明显是刚愈合不太久,应该不超过半个月。
yq:“好吧,随你。”
舒画笑了笑,没再回复,放下手机继续看书。
看了半个小时,她起?身把面膜洗了,涂上睡眠精油,然后?又打开自己房间的小保鲜柜,把那一小瓶果酱放进最深处。
然后?又在?装保养产品的盒子里翻看了一下。
母亲每年夏天?都会给?她买祛疤膏,生?怕蚊虫叮咬给?她皮肤留下什么疤痕。
不过,今年蚊虫并不多,新配的祛疤膏舒画几乎没用过几次。
她放东西很有规律,不会乱放,所以一下子就找到了。
她确认了下分量,又放了回去,准备明天?带上给?郁绮。
倒不是她大发善心,只是单纯觉得那是一双挺好看的手,留下疤痕很可惜。
“郁绮,你不是去画……画室发传单的吗?”张梦禾探头看到郁绮在?小桌子上画画,很惊讶地说道,“你不会是买……买了课吧?”
她刚来那几天?,不少人都告诉她不要随便相信人,尤其是那种健身房卖课的、培训班推销员什么的。
所以,对于张梦禾来说,郁绮如果真的买了课,那就一定是“被骗了”。
“没……”郁绮埋头画得认真,随便应了一句。
张梦禾迷惑不解:“那……那你怎么在?画画啊?”
郁绮想了想,又说:“算是买了课吧。”
张梦禾大惊:“啊你真买了?你被……被骗了吧?”
郁绮又想了下,点?头:“确实是被骗进去的。”
张梦禾说道:“那……那赶紧把课退了呀!”
郁绮微微歪头,轻轻勾着线条:“买都买了,算了。”
张梦禾张大了嘴巴——这还是她认识的郁绮吗?如果那家?画室真骗了郁绮几千块的话,恐怕郁绮会把它家?玻璃门?砸烂吧……
毕竟,郁绮前阵子跟楼下吵架的样子,还深深刻在?张梦禾脑海里。
张梦禾满脑子都是疑惑,但郁绮好像对她的提问心不在?焉的样子,她也只好暂时闭嘴。
郁绮把作业完成?,却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满意。她记得顾晓兰说过的每一个要点?,但画出来就是怪怪的。
好像不只是手不够稳的问题。
时间太晚,郁绮也只好关灯睡觉。
手机屏幕碎了,她已经好几天?没有再打游戏,手痒也没办法,一时间又暂时睡不着。
她想了想,打开微信。
yq:“收钱了,收钱了。”
她觉得多骚扰几次,舒画应该还是会收钱的。
但是,好几分钟过去了,对方也没回复。
郁绮在?心里“哼”了一声。
还说什么要她主动点?。
她按灭了屏幕,把手机扔一边,闭上眼,却又总觉得有什么事?情没结束一样。
隔了几分钟,她又把手机拿过来。
yq:“晚安。[zzz]”
这样,觉得舒服多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