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项行真是个实诚人,每月营收他就只拿自己薪钱的那部分,而补药的钱他一条一条列下来,写了厚厚一本给黎怀看。
项行把黎唐医馆当自己的医馆看待,每月营收相对稳定,除去项行的薪钱、补药的成本钱,还能有个十几两银子。
“辛苦项兄一人撑着医馆,这些就当做谢礼。”黎怀从项行给的银两中拨出三十两来,推到项行面前。
项行明明可以不管医馆,直接写个告示暂时关门就行,但他没有这么做,所以黎怀发自内心地感谢他。
项行知道黎怀什么性子,既然他大大方方给了,那他就大大方方接了,“那便多谢黎大夫了。”
“应该我谢你才是。”黎怀端起杯子,与项行碰杯。
当然,他的杯子里还是什么度数都没有的纯饮子。
三人吃了个尽兴,项行微醺着离了医馆,黎怀怕项行倒在半路,便送他回了家,才重回医馆休息。
刚回到医馆,就见唐桔拿着个软尺等着他。
黎怀走过去,将唐桔拢在怀里,“你怎么还不休息?”
风尘仆仆走了将近一个半月,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漱、好好休息。
唐桔在手中将软尺展开,围着黎怀的腰后,垂下头看了眼黎怀的腰围,“我要给你量尺寸呀。”
“做衣服吗?”黎怀问。
“当然!”唐桔双腿一弯,从黎怀的怀里钻出来,“两手抬直。”
黎怀乖乖照做,唐桔自上而下,量了他需要的数据。
“我们这样像不像夫郞给夫君做衣裳?”黎怀突然起了坏心,调笑道。
没想到唐桔回话很快,“你都没及冠呢,如何娶我。”
确实啊。
恒国为什么是二十岁及冠!
第二日八月十五中秋节, 黎怀、唐桔和项行忙活了一个上午,在午时中把医馆关了。
今日是团圆的日子,黎怀和唐桔从京城回来, 肯定得回村里在唐正信和钟月兰面前露个脸, 报个平安。
虽说出发前他们就寄信回来说了大概的到家时间, 但信出现和人出现总归是不同的,还是真人出现才叫人安心。
需要带回村的东西他俩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,把东西搬上马车,就可以启程。
白白得了一辆马车, 倒叫黎怀省了买交通工具的钱。
黎怀坐在马车前板上, 手里拿着缰绳, 去京城一趟,他也学会了怎么驾驶马车。
黎怀坐在马车外头, 唐桔坐在马车里头, 他为了离黎怀近些陪黎怀说话,特意选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下。
这是黎怀头一次单独驾车,唐桔心底还有点儿担心, 不过行驶了一会儿后, 他就发觉他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马车行得很稳, 途中连一点儿小颠簸都没有, 若不是唐桔知道黎怀的本职, 他真要以为黎怀是专门的车夫了。
马车先出了城,随后入了村,以往一个时辰的路,他们花了半个时辰便到了, 省了不少时间。
小花耳朵灵敏,听着车轮滚滚立即跑出来, 在看见马车上的人后,它警惕的神色瞬间一变,尾巴疯狂摇着,一激动汪汪叫个不停。
“谁来了,那么兴奋。”钟月兰从院子里出来,身上穿着襜衣,两手沾着面粉,看着像是刚从厨房出来的。
“钟姨。”
“娘亲~”
车上两人见着钟月兰异口同声唤道。
“呀!”钟月兰也是惊喜,她赶紧进了院子用水把手洗干净,手上的水珠还没干,边擦在襜衣上边出来,“好好好,回来就好。”
马车停稳,黎怀先下马车把车凳拿出来,唐桔搭着他的手下车,一个猛扑扑进钟月兰怀里。
“哎呀,脏!”钟月兰一惊。
她刚刚从厨房出来,身上还沾着面粉。
唐桔不管这个,他在钟月兰怀中蹭了蹭,撒娇道:“娘亲才不脏。”
钟月兰也是想唐桔想得紧,闻言拢紧了手,把唐桔紧紧抱在怀中。
另一边,小花不停扒拉着黎怀的裤脚,黎怀许久没见小花,插着它的腋窝将它抱在怀中,小花伸着舌头,不停舔着黎怀。
黎怀躲着小花的舌头,又掂量掂量小花的重量,“你是不是重了?”
小花听不懂什么是“胖”,它尾巴狂摇,“汪汪汪”连着叫。
黎怀抱着小花亲昵了一阵,才把小花放到地上。
小花高兴得不行,撒丫子到处跑。
瞧着唐桔和钟月兰还抱在一块儿,黎怀先把马栓好,又将车厢上的东西搬下来。
看着黎怀大包小包往院子里抬东西,钟月兰松了手,和唐桔一块儿帮黎怀的忙。
钟月兰进进出出三、四趟,才把马车上的东西全部搬到屋子里,她不解地问:“做什么带这么多东西?”
“在京城得了不少好东西,想带给唐叔、钟姨一起用。”黎怀道。
一家

